全真道又称全真派，与正一道并为道教两大派别。全真道由王重阳祖师创立于金代，主张儒、释、道三教合一，以“三教圆融、识心见性、独全其真”为宗旨。全真道在历史发展中形成了完整的祖师传承体系，包括北五祖、南五祖以及北七真等，对道教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。

一、全真道的创立与历史沿革

道教自南北朝寇谦之、陆修静改革整顿后，历经隋唐五代宋的漫长岁月，至北宋末年已呈现颓势。以符箓派为主流的道教支派争流，一些道流徇末遗本，流弊时现。在这种历史背景下，王重阳以新的宗旨和修持方法对道教进行了改革，进一步将老庄清静无为的思想贯彻到教义中。

金正隆四年（1159年），王重阳于终南山甘河镇遇异人授以修炼真诀，遂悟道出家。金大定七年（1167年），王重阳离开陕西，前往山东传道度人。同年，他在宁海（今山东牟平）受马钰、孙不二夫妇之邀，筑“全真庵”聚徒讲道，“全真”之名由此而兴。此后数年间，他先后收马钰、谭处端、刘处玄、丘处机、王处一、郝大通、孙不二为徒，并在文登、宁海、福山、登州、莱州等地建立三教七宝会、金莲会、三光会、玉华会等，全真道遂正式创立。

全真道初传时期，遵行“以无为为主”的教旨，注重个人修炼，组织规模和力量较小。自刘处玄于金大定二十六年（1186年）、丘处机于金泰和四年（1204年）相继掌教后，始逐渐重视创立宫观和收徒活动，组织规模日益壮大。

全真道最为鼎盛的时期，当属丘处机掌教之际。元太祖成吉思汗遣使召见丘处机，丘处机以七十余岁高龄率弟子跋涉数万里，远赴西域雪山行营觐见成吉思汗。他向成吉思汗进言敬天爱民、清心寡欲之道，深得成吉思汗赏识，被赐号“神仙”，爵“大宗师”，掌管天下道教。丘处机“一言止杀”的事迹，在中国宗教史上堪称壮举（按：该事迹流传极广，但当代学界亦有学者对相关史料的可靠性提出讨论，此说并非全无争议）。

元世祖至元六年（1269年）封王重阳为“重阳全真开化真君”，元武宗至大三年（1310年）加封为“重阳全真开化辅极帝君”。此后全真道遍传南北，盛大至极，其势力足以与当时渐联合为正一大派的符箓诸派相匹敌。

二、全真七子

全真七子是全真道创始人王重阳的七位嫡传弟子，因其对全真道的传播和发展作出过重大贡献，元世祖至元六年（1269年）皆诏封为“真人”。因七人活动区域主要在中国北方，故统称为“北七真”。七真时期全真道得到了极大发展，七真在各地分别创立了新的全真道教派。七真所创七派——遇仙、南无、随山、龙门、嵛山、华山、清静，其中以丘处机创立的龙门派最为壮大，后世有“龙门半天下”之说。

马钰（1123—1183年），道号丹阳子，山东宁海（今牟平）人。母梦麻姑赐丹一粒，吞之觉而有孕，遂名从义，字宜甫。兄弟五人，丹阳居其次，家财巨富。幼时常诵乘云驾鹤之诗。年四十五遇王重阳，闻“终南不远三千里，特来扶醉人”之语，遂大悟乞师，与妻孙不二捐资为重阳筑“全真庵”，全真道之名由此而兴。夫妻二人相继成道。创全真遇仙派。元世祖封其为“丹阳抱一无为真人”，元武宗加封为“丹阳抱一无为普化真君”。著有《洞玄金玉集》《神光灿》《渐悟集》等，世称“丹阳真人”。

谭处端（1123—1185年），道号长真子，河南洛阳人，后迁山东宁海。幼时失足堕井，坐于水而不浸，后遇人救起，人皆异之。年十五有志于文，因感风痹之疾，闻马丹阳拜王重阳为师之事，遂弃家往拜重阳为师学道，宿疾顿除，后得授道诀。创全真南无派。元世祖封其为“长真云水蕴德真人”，元武宗加封为“长真凝神玄静蕴德真君”。著有《云水集》，世称“长真真人”。

刘处玄（1147—1203年），道号长生子，山东莱州（今掖县）人。事母至孝，立誓不婚不宦，清静固守。屡欲修道，其母不许，至母弃世后方得遂愿。大定九年王重阳见其神采不群，引之入道。后常乞食炼形，离人远物。创全真随山派。元世祖封其为“长生辅化明德真人”，元武宗加封为“长生辅化宗玄明德真君”。著有《仙乐集》《至真语录》，世称“长生真人”。

丘处机（1148—1227年），道号长春子，山东栖霞人。十九岁在宁海昆嵛山出家，拜王重阳为师。金大定十四年入磻溪穴居，乞食度日，行携一蓑，人称“蓑衣先生”。后赴陇州龙门山隐居修道，为龙门派创始人。元太祖成吉思汗遣使召之，翌年应诏与弟子尹志平、宋德方、李志常等十八人同往西域雪山行营觐见。太祖问治国之方，对以敬天爱民为本；问长生久视之道，告以清心寡欲为要。帝深契其言，赐号“神仙”，爵“大宗师”，掌管天下道教。赐居太极宫，改名长春宫（今北京白云观）。元世祖追赠为“长春演道主教真人”，元武宗加封为“长春全德神化明应真君”。清乾隆皇帝赞曰：“万古长生，不用餐霞求秘诀；一言止杀，始知济世有奇功。”著有《磻溪集》《大丹直指》《摄生消息论》，世称“长春真人”。

王处一（1142—1217年），道号玉阳子，山东宁海（今牟平）人。其母梦丹霞披体而生，七岁时疾死而复苏，由是知生死之事。大定戊子年（1168年），闻王重阳至州，往迎之拜为师，随师至昆嵛山烟霞洞修仙。金世宗曾召见问道。创全真嵛山派。元世祖追封为“玉阳体玄广度真人”，元武宗加封为“玉阳体玄广慈普度真君”。著有《云光集》，世称“玉阳真人”。

郝大通（1140—1212年），道号广宁子，山东宁海（今牟平）人。初名玲，号恬然。事母至孝，有出尘之志，好读《易》，晓卜筮。年二十八遇王重阳于宁海州，重阳背坐于石，郝曰“请先生回头”，重阳答“君何不回头”，郝惊异遂拜为师。重阳授以二词，郝大悟，以母在未能即入道。次年母终，遂弃家寻师，入昆仑山修行，得授真诀，后乃成道。创全真华山派。元世祖追赐为“广宁通玄太古真人”，元武宗加封为“广宁通玄妙极太古真君”。著有《太古集》，世称“广宁真人”。

孙不二（1119—1182年），女，道号清静散人，山东宁海（今牟平）人。母梦六鹤飞舞于庭，一鹤入怀，觉而遂生。孙姑性慧聪明，温和慈善，严于礼法。长适马钰，夫妻同修，生三子。后与夫同拜王重阳为师，筑全真庵学道。后从风仙姑居洛阳风仙洞，修炼七年道成。创全真清静派。元世祖追赠为“清静渊真顺化真人”，元武宗加封为“清静渊真玄虚顺化元君”。著有《不二元君法语》，世称“清净真人”。

三、全真道南北宗概述

全真道之所以有南北宗之分，并非内部主动分裂的结果，而是一个同源异流、最终在特定历史条件下合流归一的过程。

所谓南宗，是指北宋至南宋时期在南方流传的“金丹派南宗”。该派以张伯端所著《悟真篇》为核心典籍，主张内丹修炼，长期以师徒秘传的形式存在，并无大规模教团组织。其祖师传承为张伯端传石泰，石泰传薛道光，薛道光传陈楠，陈楠传白玉蟾，被后世尊为“南五祖”。至白玉蟾时，方广收门徒，建立以“靖”为单位的教团组织，使南宗从个人潜修的内丹学派发展为具有完备体系的道派。

元代南北统一后，强大的北方全真道开始南传。当时北方全真道因丘处机西行觐见成吉思汗而获得朝廷尊崇，地位显赫，势力盛大；而南宗前几代祖师多为社会中下层人士，组织松散，至白玉蟾时虽有一定影响力，但整体势力仍远不及北宗。面对此形势，南宗弟子纷纷主动并入全真道门下。元代道士陈致虚兼受王重阳、张伯端两系丹法，统归全真道，自此将王重阳一脉称为北宗，张伯端一脉称为南宗，标志着南宗在组织上正式成为全真道的一部分。

南北二宗虽都秉承钟吕内丹学传统，以“重炼养、轻符箓”为共同特征，但在修炼次序和修行方式上存在明显差异。

在修炼次序上，北宗主张先性后命，强调明心见性，认为修心是根本；南宗则主张先命后性，强调从身体入手，主张炼精化气，先稳固身体根基再追求心性圆满。两者虽入手功夫不同，但最终都归于性命双修。

在修行方式上，北宗强调斩断情欲，励志苦行，要求道士绝对禁欲、出家住观，创立了严格的宫观制度；南宗则倡导和光混俗，修道者不必出家，可以在世俗社会中从事各种职业。正如南宗前四祖的生活轨迹所示，张伯端曾为幕僚，石泰和薛道光以缝纫为业，陈楠则以箍桶谋生，《悟真篇》中即有诗云：“须知大隐居廛市，何必深山守静孤。”这一对比生动地反映了两派不同的修行取向。

在组织形式和政治地位上，南北二宗亦有不同。北宗有宫观和较严格的组织系统，全真七子各自创立支派，教徒众多，制度完备；南宗在白玉蟾之前则多单传秘授，组织比较松散，无本宗的祖庭、宫观，也无明确的清规戒律。北宗因丘处机掌教时期获得成吉思汗的尊崇，被赐号“神仙”，爵“大宗师”，掌管天下道教，政治地位显赫；南宗前几代祖师则多为社会中下层人士，至白玉蟾时虽受南宋朝廷召见，有一定影响力，但整体地位远不及北宗。

此外，在丹经著述方面，南宗留下了极为丰富的内修文献，其丹诀、丹经多于北宗，方法也比北宗更加系统、具体和详尽，如《悟真篇》《还源篇》《翠虚篇》等，这些著作融合了易学、医学、哲学等多方面知识，成为我国古代文化及养生学的珍贵文献。

正是这些差异与最终的合流，共同构成了全真道南北宗丰富而完整的历史图景。南北二宗在保持各自特色的同时，经陈致虚、李道纯等内丹家的融会贯通，逐渐弥合了在修炼理论上的分歧，推动了全真道在元代以后的进一步发展和壮大。

四、北五祖

北五祖是全真道北宗所尊奉的五位祖师，承载了全真道“溯其源流”的道统谱系。据《金莲正宗记》记载，全真道称太上老君传道于金母，金母传白云上真，白云上真传王玄甫，王玄甫授钟离权，钟离权授吕洞宾和刘海蟾，吕洞宾授王重阳。这一谱系将全真道的渊源上溯至远古，具有宗教道统建构的意义。

1.东华帝君王玄甫

王玄甫，号华阳真人，汉代东海（今山东兖州一带，一说江苏连云港）人。据《历世真仙体道通鉴》记载，其师从白云上真，得受大道秘旨，精炼内思洞房术达三十四年，能够内见五脏，夜能书写。后传神符、秘法与金丹大道予钟离权。全真道尊其为北五祖之第一祖，元世祖封其为“东华紫府少阳帝君”，元武宗加封为“东华紫府辅元立极大道帝君”。

2.正阳帝君钟离权

钟离权，字云房，号正阳子，京兆咸阳（今陕西咸阳）人，其原型相传为东汉大将，故后世多称“汉钟离”。受学于王玄甫，得长生之道，又在终南山石壁中得《灵宝毕法》，遂悟静坐内视、阴阳和合、内外升降之理。后于长安传道于吕洞宾。钟离权名列八仙之一，其内丹思想对后世影响深远。元世祖封其为“正阳开悟传道真君”，元武宗加封为“正阳开悟传道垂教帝君”。

3.纯阳帝君吕洞宾

吕洞宾，名喦（或作岩），字洞宾，号纯阳子，唐末河中府永乐县（今山西芮城）人。生于官宦世家，曾举进士，后于长安遇钟离权，经“黄粱一梦”点化而悟道，得受金液大丹之功、延命之术以及天遁剑法。他常游历民间，度化世人，神话传说极为丰富，被尊为八仙之一。其丹道思想对全真教旨影响甚巨，著有《吕祖志》及大量丹词传世。元世祖封其为“纯阳演正警化真君”，元武宗加封为“纯阳演正警化孚佑帝君”。

4.海蟾帝君刘海蟾

刘海蟾，名操，字宗成，号海蟾子，五代燕山（今北京西南）人。曾为后梁燕主刘守光之宰相，后因吕洞宾点化（一说遇钟离权），感悟“危如累卵”之理，遂弃官隐修，弃金印而游于江湖，专心炼养。后传道于张伯端（开南宗法脉），其思想亦为全真道所吸纳。元世祖封其为“海蟾明悟弘道真君”，元武宗加封为“海蟾明悟弘道纯佑帝君”。

5.重阳帝君王重阳（1112—1170年）

王重阳，原名中孚，字允卿，入道后改名嚞，字知明，号重阳子。陕西咸阳大魏村人，出生于祖业丰厚的富庶家庭。自幼接受儒家教育，才思敏捷，善于文章。金熙宗天眷元年（1138年），见金人铁骑南下、残暴杀戮，遂弃文习武，数年后应试夺得武举。然身为汉人，仅授以监管乡里的酒税小官，深感世事炎凉、怀才不遇，遂辞官入道修行。

起初在终南山南时村掘“活死人墓”居之，内则修炼金丹，外则佯狂装疯，自号“王害风”。金正隆四年（1159年），于甘河镇遇异人授以修炼真诀，自此道业精进。金大定七年（1167年），东出潼关，前往山东传道度人，先后收马钰、谭处端、刘处玄、丘处机、王处一、郝大通、孙不二为徒，形成“七真”之局。金大定七年（1167年），在宁海受马钰夫妇之请筑“全真庵”，全真道之名由此而立。

在教义思想上，王重阳高标“三教同源”，认为“儒门释户道相通，三教从来一祖风”，要求信徒兼习《道德经》《孝经》《般若心经》。在丹法上主张先性后命，强调明心见性，反对外丹烧炼及符箓之术，独标“全真”之名——即保全精气神三宝、归真返朴之意。在制度上创立了道士出家住观的教团形式。金大定九年（1169年）秋，王重阳携丘、刘、谭、马四大弟子返关中，行至开封而逝。

王重阳著述颇丰，流行于世者有《重阳全真集》《教化集》《重阳立教十五论》《重阳授丹阳二十四诀》《云中录》《韬光集》《分梨十化集》等。其中《重阳立教十五论》从住庵、云游、学书、合药、盖造、合道伴等方面详细规定了全真道士修行的基本原则，是确立全真道立教规范的纲领性文献。元世祖至元六年（1269年）封其为“重阳全真开化真君”，元武宗至大三年（1310年）加封为“重阳全真开化辅极帝君”。

五、南五祖

南五祖是全真道南宗尊奉的五位祖师，主要活动于北宋至南宋时期。元初南宗并入全真道后，张紫阳等五人被尊为南五祖。

1.紫阳真人张伯端（984—1082年）

字平叔，号紫阳，浙江天台人。早年曾为府吏，后感悟人生无常而弃吏悟道。北宋熙宁二年（1069年）于成都遇真人刘海蟾（一说遇异人），授以“金液还丹火候之诀”，遂改名用成，精修内丹。其代表作《悟真篇》融摄《道德》《阴符》之奥义，系统构建了内丹修炼的理论与方法体系，与《周易参同契》并尊为“丹经之祖”。主张“人人本有长生药”，提倡“性命双修、先命后性”。宋元时期被敕封为“紫阳真人”，尊为南宗始祖。

2.杏林真人石泰（1022—1158年）

字得之，号杏林，江苏常州人。素来乐善好施，常以医药救人而不受酬谢，只愿患者在其居所植杏树一株，日久蔚然成林，杏熟时任人取用，自觉将钱置于树下，石泰便以此换米帛赈济贫苦，故人称“石杏林”。张伯端因事被流放，途中于邠州酒肆遇石泰，石泰热情相待且凭借与当地官员的交情为其脱罪，张伯端感其品行，遂将金丹大道倾囊相授。石泰继承南宗丹法，强调“只寻身内药，不用检丹书”。著有《还源篇》（一作《还元篇》），被尊为南宗第二代祖师，世称“杏林真人”。

3.紫贤真人薛道光（1078—1191年）

名式，又名道光，字太源，四川阆中人（一说陕西鸡足山人）。原为佛教僧人，法号紫贤，世称毗陵禅师，曾于长安开福寺修禅，深悟圆明法要。宋崇宁五年（1106年）冬，于陕西邠州遇石泰，闻其讲述丹道玄旨，顿觉契合，遂弃僧籍皈依道门，承南宗丹法一脉。此后专研内修，以金丹导养之术闻名。著有《丹髓歌》《还丹复命篇》及《悟真篇注》，被尊为南宗第三代传人，世称“紫贤真人”。

4.翠虚真人陈楠（？—1213年）

字南木，号翠虚，广东惠州博罗人。原以箍桶为业，后师从薛道光，得授太乙刀圭金丹法诀，又在黎姆山遇神人传以“景霄大雷琅书”，自此符法、内丹兼修。曾于宋徽宗政和年间任道录院事，不久归隐罗浮山，后又定居长沙，开创南宗“清修派”。常以符水混泥捏成小丸为人治病，无不灵验，人称“陈泥丸”。他提倡“大隐混俗”，不倡出家，主张“独身清修”。著有《翠虚篇》，被尊为南宗第四代传人，世称“翠虚真人”。

5.琼琯真人白玉蟾（1194—？）

本名葛长庚，字如晦，号海琼子，祖籍福建闽清，生于琼州（今海南琼山）。幼年熟读经史，能诗善画，曾举童子科。后因事浪迹至武夷山，师从陈楠，得授金丹与雷法秘要。白玉蟾是南宗道教的实际组织者与集大成者，打破前人单传传统，广收门徒，建立以“靖”为单位的教团组织，并整理编纂典籍，使南宗从个人潜修的内丹学派发展为具有完备体系的道派。其学说主张“内炼成丹，外用成法”，将理学中的“心性”“知止”等概念引入丹道，强调“心为法主”。著述宏富，有《海琼玉蟾先生文集》《道德宝章》等传世，被尊为南宗第五代传人，世称“琼琯真人”（亦称“紫清真人”）。

全真道自王重阳祖师创立以来，历经近千年传承发展，形成了以“三教圆融、识心见性、独全其真”为宗旨的独特教义体系。从王重阳的实际开创与全真七子在北方各地的弘法立派，到元代南北统一后南宗的并入与南北二宗的最终合流；从北五祖的道统渊源，到南五祖的传承衍流——全真道的历史脉络清晰、法脉绵延。元代全真道臻于极盛，对后世道教的发展产生了极为深远的影响，至今仍是道教信仰中不可或缺的重要支柱。（武当山道教学院供稿）